澳洲进口奶制品联盟

股价暴跌85%之后,辉山乳业目前运营情况是这样的……

食品观察家2018-06-10 06:32:09

3月24日,在香港上市的辉山乳业股价暴跌85%,市值蒸发322亿港元,仅剩56.6亿港元,在股价暴跌后,有关辉山乳业股价“跳水式”暴跌的原因坊间众说纷纭。


辉山乳业在资本市场遭遇“黑天鹅”事件对其乳品产销是否造成影响,消费者还可以正常喝到品质如一的辉山奶吗?


3月25日,笔者对辉山乳业旗下的养牛场、加工厂、终端奶站以及商超品牌专柜销售区等上、中、下游产销环节进行探访,养牛场和加工厂正常运转,终端市场乳品供应和销售正常,产品价格并未出现明显波动。工厂正常运转,员工情绪稳定


3月25日14时许,笔者来到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的辉山乳品城,公开资料显示,这个乳品城是辉山乳业2012年至今打造的、集乳品深加工科技研发、良种奶牛繁殖、乳品加工、物流包装及特色旅游为一体的新型产业园区。


企业运营正常

经过与辉山乳业方面协调,笔者走进厂区。

辉山乳业成品发货广场货车正在装货


在乳品城收奶广场,30余辆原奶运输车辆停靠在收奶广场待检区域,等待检斤检验后,收奶入罐进行加工。

辉山乳业成品发货广场货车正在装货


在收奶车间,三辆原奶运输车经过检斤检验后,设备连接着收奶管线正在进行收奶工序。


乳品城加工厂负责人介绍,收上来的原料奶经检验后,在加工厂进行加工。


无菌罐装车间中央控制室内,几名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前,点击鼠标操作电脑对前处理生产车间设备进行控制管理,车间设备正常运转。

辉山乳业工作人员正在操作间内监控设备


工作人员介绍,由牧场收入工厂的牛奶首先需要预巴杀工艺进行杀菌,减缓微生物繁殖,然后再经过巴氏杀菌、单效降膜蒸发等工序进行加工,灌装后的牛奶通过自动化设备运送到包装车间。


在包装车间,百余名工人在生产线上井然有序地工作,将灌装好的牛奶装入纸箱中,包装后成品送入高架立体库内,等待物流车辆装运送往终端商超。


在成品发货广场,百余辆货车停在场地内排成长队,工人们正在操作设备进行装货,乳品城加工厂负责人介绍,牛奶成品装车后将送往全国各地终端市场销售。


当日下午,笔者探访辉山乳业秀水乳粉加工厂发现,奶粉厂生产线也正常运转,厂区车间内处于忙碌地生产状态。


在辉山秀水加工厂,厂区门口不时地看到运输原奶和成品的车辆进出,门口保安认真地对每一辆车和每一个外来人员进行核实和登记。因为没有出入许可证,笔者被保安拦在外面,无法走进工厂内部。


隔着大门向里面望去,厂区井然有序,除了来往的运输车辆,偶尔可以看到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出现。


当问到保安,辉山暴跌是否影响到工厂运营,工厂有没有停工,保安表示很诧异:“为什么要停工,我们都在正常上班。”


虽然一再恳求保安进入厂区参观,但都被拒绝了:“这里是生产牛奶的地方,我们有制度的不允许随便进入。”


当天下午16时许,笔者又来到位于法库县辉山乳业旗下的登仕堡奶牛示范场进行探访,公开资料显示,这个示范场由饲养生产区、饲料加工区、办公服务生活区组成,全场养殖的奶牛主要为荷斯坦和娟姗两大品种的奶牛,全部从澳洲引进。


像这样规模化的“自营牧场”,辉山牧业现已投产81座。辉山拥有20多万头纯正种系的进口荷斯坦奶牛和娟姗奶牛,拥有中国最大的娟姗牛种群繁育基地,娟姗奶牛存栏数超过2万头,是国内牧场最多的奶牛养殖基地。

经与辉山乳业方面协调,笔者走进牛场场区。

辉山乳业奶牛场区内工作人员正在作业


在原奶转盘生产区,一共有两大大型转盘设备在运转,其中一台正在消毒,另一台转盘设备处于运转状态,60头奶牛站在转盘设备上正在进行挤奶工序。

牛场负责人介绍,转盘设备一个小时可以完成230——240头奶牛挤奶,两个设备保证24小时运转,产出的原奶由公司统一调配。

辉山乳业奶牛场区内饲养的奶牛


在登仕堡奶牛示范场养殖区,数千头奶牛有的在牛舍内休息,有的在自由采食,由于养殖区牛舍贯通,奶牛可以在场地内自由走动。

辉山乳业奶牛场区内饲养的奶牛正在吃饲料1

辉山乳业奶牛场区内饲养的奶牛正在吃饲料3

辉山乳业生产车间内工作人员正在作业


辉山乳业股价“跳水式”暴跌事件之后,辉山奶在终端市场的销售情况又如何呢? 3月25日,笔者在沈阳走访华润万家、乐购、家乐福、沃尔玛和大润发等多家大型超市,辉山旗下乳品供应和销售情况正常。


3月25日下午,在皇姑区黄河大街附近的乐购超市乳品销售区,辉山品牌产品占据了销售区最抢眼的位置,不少顾客仍然选购辉山奶,销售终端并未受到明显影响。


消费市场影响不大

沈阳市皇姑区一辉山奶站内顾客正在选购


“辉山牛奶是咱沈阳本地品牌,我家人一直喝。”市民徐女士说。


对于此次在香港上市的辉山乳业股价暴跌一事,沈河区小南街附近一家便利店负责人表示,“资本市场的事情我不懂,而且那是投资什么出的问题,也不是辉山产品出了问题,所以对我们还没有什么影响,只要辉山还在沈阳,牛奶不出问题,还供应奶,我这儿就没问题。”

沈阳一超市内顾客正在选购辉山乳产品


在盛京医院附近一家母婴店,市民孙女士正在给孩子选购奶粉,孙女士称,她的孩子今年一岁半,孩子出生后,一直喝辉山乳业的婴幼儿配方奶粉。


“我也不炒股票,股票的事情和我们喝的奶应该不发生关联,只知道辉山奶粉孩子喝一直也没问题,股票那些事情和我们无关。”孙女士又笑着追问,“只要辉山在就好,不会不在吧?”


上述受访超市乳品销售区销售人员介绍,辉山品牌牛奶最受市民青睐,销量排名一直靠前,近期辉山乳品价格并未出现明显的波动。


3月25日18时30分,一辆运送辉山乳品的大货车停靠在皇姑区武功山路辉山奶站门前,几名身着辉山乳业工装的员工正忙着卸货。

沈阳市皇姑区一辉山奶站正在接货


奶站负责人介绍,每天辉山厂家货车都要到奶站来送货,今天一共卸货数千箱,奶站将安排车辆把这些乳品送往周边便利店、学校、幼儿园和企事业单位等客户手中。


“我们会全心全意为客户做好服务,将辉山奶源源不断的送到客户手中,让他们喝到质量上乘的产品。”辉山奶站站点负责人表示。


辉山乳业销售部门相关负责人透露,在沈阳市区内,辉山乳业共有30余家奶站,这些奶站负责向周边便利店和企业事业单位等客户供应配送产品,目前,终端市场乳品供应一切正常,价格没有出现波动。


当地政府已介入协调

此前,记者从一家债权机构方面获悉,3月23日下午,辽宁省金融监管部门组织召开了辉山乳业债权协调会,出手帮助协调,参会债权机构70余家。

报道显示,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于会上承认公司资金链断裂,但称公司将出让部分股权引入战略投资者,通过重组在一个月之内筹资150亿元,解决资金问题。

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已是辉山乳业必须面对的首要问题。记者获取的材料显示,截至2016年12月31日,辉山乳业总资产341亿元,总负债217亿元。由此计算,公司的资产负债率或达63.6%。

而在3月23日的债权人会议上,辽宁省政府金融办要求辉山乳业让出部分股权以获得足够资金,争取两周以后恢复付息能力,四周以后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

一位债权机构人士向记者表示,目前当地政府已经介入,按照政府所透露信息,肯定不想企业就这样倒下。

辉山集团董事长杨凯

思考:

同病不同命:从辉山乳业到苏银霞高利贷案


冯煦明丨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


2017年3月24日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港股上市公司辉山乳业股价跳水,盘中最大跌幅90.71%,收盘跌幅85%。辉山乳业的总市值在1小时内蒸发322亿港元,仅剩56.6亿港元。


另一件事是南方周末记者王瑞锋发表的一篇题为《刺死辱母者》的报道在网上被海量转发,引起热议。据该报道记载,山东源大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主苏银霞“曾向当地地产公司老板吴学占借款135万元,月息10%。在支付本息184万和一套价值70万的房产后,仍无法还清欠款”。2016年4月14日,苏银霞母子遭到暴力讨债,在受到极端侮辱之时,儿子于欢刺死一名讨债人。2017年2月17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


这两起事件发生之后迅速成为网络上的热点话题,受到极高的关注和争议,“投资不过山海关”、“刺死辱母者”等词眼一时间成为互联网热词。


对于同样的事件,不同人关注的焦点往往不同。由于专业的关系,笔者看到的是:尽管这两起事件发生在不同的地区、表面上相互独立;但如果深入分析,不难发现它们发生的背景是紧密关联的。这两起事件给中国经济带来的启示是:要义无反顾地加快推进金融业供给侧改革。


一方面,辉山乳业是东北奶业的龙头企业,是上市公司。辉山乳业通过财务造假等方式从各类型金融机构获取融资140亿元,其中大部分为银行信用贷款。辉山乳业的债权人主体中不乏国内最大名鼎鼎的金融机构,如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红岭创投等。大型金融机构纷纷为其大额授信。最终,辉山乳业现金流难以维系,无法偿付本息,并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


辉山乳业在东北地区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深受地方政府重视。笔者3月19日赴东北调研时,辉山乳业还被辽宁省政协作为省内优秀民营企业的代表在座谈会上推荐发言。3月23日,辽宁省金融办还曾专门组织关于辉山乳业的会议,“要求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不要抽贷,对辉山乳业要有信心,希望能给辉山乳业4周的时间来解决拖欠部分利息的问题”。


另一方面,山东的小微企业主苏银霞,难以从正规的金融机构获得足够的融资,不得不付诸于民间借贷甚至“高利贷”,承受高达10%的月息率,最终酿成悲剧。


从债权人的视角来看,当面临放贷资金面临收款困难时:


一方面,辉山乳业们的债权人们(正规金融机构)的权益受到限制,在走上破产清算程序之前和之后往往要接受企业所在地政府的“运筹帷幄”。据媒体报道,辽宁省金融办在会上提出了如下五个主要措施以帮助辉山乳业解困:“(一)要求辉山乳业让出部分股权以获得足够资金,争取两周以后恢复付息能力,4周以后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二)政府通过花9000多万元购买辉山的一块土地来为辉山乳业注入资金,帮助辉山乳业渡过难关。(三)要求各金融机构对辉山乳业这次欠息作为特例,不上征信不保全不诉讼。(四)成立债权委员会,并由最大债权人中国银行担任主席,第三大债权人九台农村商业银行担任副主席。(五)省金融办派出国有银行处、商业银行处、租赁处和普惠处四个处协助债权委员会与各类型资金方沟通与管理。其中,普惠处对接小贷公司。”


另一方面,苏银霞们的债权人们(高利贷者)则高度依赖于黑社会式的暴力讨债。在一些县城和地级市,高利贷以及暴力催债似乎已经成为商业生态的一部分,被小微企业主和公权力机构默认为理所当然。


除了辉山乳业这样的大型民营企业和苏银霞这样的小微企业主之外,我们还能常常听到中国经济中另外一类主体的融资故事:对于有些国有企业而言,银行追着他们放贷;而这些国企拿到贷款之后,再通过委托贷款、信托贷款等方式将资金转借给最终的使用者,并从中获得中间收益。


当然,辉山乳业和苏银霞高利贷案是两起较为极端的事件,并不能代表全国的普遍情况。不过,由这些极端现象所反映出来的背后深层结构性问题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在完善的市场经济和法治社会中,上述这些现象都不能算是正常,也必然会造成扭曲,导致全社会福利损失。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确立的经济改革与发展的既定方向,在当前“三去一降一补”重点任务之外,金融业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应加快推进。


(综合:每日经济新闻、网易财经、澎湃新闻)